焉知非愉

石榴落了



多年前家住在四合院,邻居小女孩每天都要对着她家门前那棵石榴树说话,据说那棵石榴树是她出生那天种下的。


“石榴树石榴树,你知道吗?我今天考试考砸了……” “石榴树石榴树,我今天帮着家里做事爸爸第一次表扬我了,” “石榴树石榴树,你说爸爸为什么总是不和我说话呀。” 这石榴就这样陪伴女孩一日又一日,同女孩一起,越长越高,越长越大,开始结果。


后来,记得那年石榴不知怎的,结得很早。一日,我起床,从窗口往下看,发现这石榴竟不知觉熟透,落了下来,心里没来由的一紧。到了下午下学的时候,听大人说那女孩的爸爸去世了,大感意外。傍晚,女孩回来,神色恍惚,隐约听她道:“石榴树,爸爸……爸爸走了、死了……”“石榴树,我要搬家了……”“石榴树,我该长大了。”那天过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孩,很长一段时间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有什么再也找不到了。


多年后,搬家,正收拾着东西,蓦然朝窗口一瞧,一个小女孩站在那儿对着那棵老石榴树说道:“石榴树石榴树,今天妈妈奖励我多吃了一颗糖,糖好好吃呀!”“石榴树石榴树我今天有多学会了一个单词……”“石榴树石榴树,妈妈为什么总是不理我呀!”


时隔多年,这画面再次闯入我的脑海……


脑洞来源:

小时候语文书上的《城南旧事》(选段)


后记
在我开始写这个小小小短篇时,我就在想,我一定得写一则后记,作为个人的一个纪念。于是,几乎是一写完短篇,就开始这则了。

这故事虽然叫《傲慢与偏见》 ,但事实上跟简.奥斯汀的著作《傲慢与偏见》没有一点关系,甚至我从未正式读过,顶多在语文教科书上看过选段。

它的灵感来源于我前段时间看的一部纪录片,而今天突然神叨一句:“傲慢与偏见存在于心中。”一不留神一深思这篇就出来了,甚至在更古早时,一次与朋友讨论当今世界上存在的隐藏着歧视与偏见的观念时,聊到能不能培养出一个不受这些影响的孩子,实现真正的平等与尊重,也有过一些小的思考。

就这样写成了这篇,要讲述的其实也很简单。傲慢与偏见无处不在,只要人类不灭亡,他会一直显现在我们的社会中,哪怕社会的形式崩灭。所以从某个方面看人人都有病,都是病人,区别只在于病症的表现形式而已。只是这样。

十一二岁时读到马克.吐温的一则名为《生命的五种恩赐》,莫明给当时的我留下了很深的记印,甚至到了现在我也很大一部分赞同死亡是美好的礼物。她能给予人真正的平静。

当然,我写的很差劲,连文笔都算不上有,只能说语句还算通顺,没语病,也没什么逻辑问题。但这已经是我枯竭笔力的结果了,要表达的可能一二分都没有。写得废话太多,累赘;伏笔没打好;最后的点开没有那种一下燃烧、爆炸的感觉,不精彩。总的来说就是一篇温吞的裹脚布。不过写得感觉还是挺好的, 像是喝了假酒,全身发热,烧到大脑,热血沸腾,啥都没法想,就这样干了,极速狂飙。

我曾很羡慕那些会写、会记录的人,经常有有一天你闲来无事翻阅你以前写的、记录的东西,会发现宝藏。可是有一天我突然觉得我管这些干嘛,我又不靠这个过活,能勉强合格就行了,我自己开心就行了,自己之前简直是个智障。

但了结了一个执念,真是太好了。
最后对于看到这里的人表示我深切地感谢,谢谢你们看我废话连篇的吐槽。

傲慢与偏见
有这样一个人,他从小就觉得周围的人不太对,那些从眼里、肢体上流露出的东西让他觉得发颤、发寒。于是,有一天他终于受不了逃走了,他要到一个地方去,他知道他一定要,去一个美好的地方,一个桃源。
逃难一样,一路上他不停地奔走几乎日夜不息。哪怕渴了、饿了、累了也没有放松脚步。终于有一天他来到了一个地方,这地方奇怪极了,也美妙极了,不见日月,却依旧明朗、透彻;明明花鸟鱼虫一切皆有,却寂静无声,独无人迹。那人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,自己的桃源。
他倒了下来,躺在了草地上。他太累了,这一路上的流亡,让他现在的样子活像个乞丐,甚至连乞丐都不如,身上只余一小片破布,头发杂乱得像一摊枯草根。心脏在干瘪的血肉里剧烈跳动着,慢慢地趋于了平缓,他躺在草地上睡着了,睡了足足三天三夜。直到第四天清晨,恍惚觉出身体里的干渴,醒了过来。
他摇摇晃晃地走着,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着他。顺着这方向,他找到了一条溪流,溪里的水清澈极了,连一条鱼都没有。正当他俯身去喝水,突然从水里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的脸,似有什么东西在浮动,那东西像极了他从小从身边人身上看到的。一种极度地恐慌瞬间麻痹了他的心脏,怒张着眼,他将手狠狠地剜向了自己的脸,一连数下。末了,他停顿一刻,凶狠地盯着自己腕部的血管,鹰鹫撕食般撕裂表皮,露出内里,那里有一团团乌黑在血管里躁动着,再一把把它掏挖出来,一股无法忽视的恶臭刺在鼻尖,定睛一看,那团团乌黑混杂了太多,谁也数不清,辩也辩不明,像是用世界上最邪恶、恶心、肮脏的东西熬煮浓缩出。
他终于明白了,让他发颤、发寒的到底是什么,而他也逃不掉,甚至他骨血里都是这东西。从很早很早以前这东西就有了,而自他降生后,这东西也一直,如同空气无处不在,如影随形,病毒般辐射,他又怎么逃得过,甚至在不知觉间,自己也变成了如此。
终于他笑了……